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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常相望,晴日共剪窗

 
 
 

日志

 
 

呼啸而去  

2009-08-15 23:34:20|  分类: 我要做一支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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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格格写了一篇文章,名字叫做黄美丽。写的就是一个叫做黄美丽的女娃娃,每个人都说黄美丽是个烂娃娃,她不检点不自重,她小小年纪去耍朋友去打胎,她被学校开除了有个男娃娃为了她差点儿死,所有的家长都教育个人的娃娃说,你不准切和这个女娃子胶!要不然打断你的腿!黄美丽黄美丽,有一双雪白的回力球鞋,有一套很贵很好看又很老气的奶黄色套装,住到宿舍区的一个小单元里面,即使不穿奶黄色套装而是穿大大的松垮垮的针织衫也是风情万种。

桑格格说,每到夏天了就会想起她,她就像那个春天毛茸茸的梧桐树下面的小猫咪一样,躲啊躲啊跑啊跑啊追啊追啊,虽然唱歌唱得有点儿左音,但是就像这个夏天一样啊,奶黄色,又热烈又豁出去。

为啥子看了以后,我那么伤心喃?

每次到夏天家,我也会想起一些人,但是,我何德何能啊,怎么能在这里如此轻描淡写地谈起他们,他们在我的生命里面,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呼啸而去,他们有些人现在在哪里我都不晓得了,就是晓得也没的办法联系了,但是我会想起他们啊,想起在那个小小的国营子弟校里面,我们在体育课上跑圈圈,一圈又一圈,四百米好长哦,老是跑不完啊。

 

在我们这个年级,总共只有两个班,一个一班一个二班,我在一班,和二班两隔壁。隔壁班上有个女娃娃和我叫一样的名字,就是因为这个样子,我们两个才被分在两个班,为了区分。有一次上课,上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老师把门打开,一个穿军装的姐姐伸个头进来,用好嗲好嗲的声音说,老师,我找一哈萌萌。那个姐姐真的是好漂亮啊,个子不高,但是身材很好很好,细细的腰杆,小小的脸蛋,头发有好长我都搞忘了,但是很黑。姐姐说,我找哈萌萌。萌萌。她喊萌萌好好听。但是她找的不是我这个萌萌,她找她的妹妹,在二班。二班的萌萌和她长得有点儿挂像,小脸细腰杆。后来我晓得,那个姐姐是战旗的舞蹈演员,我当时就想,好配得两姐妹啊,因为二班的萌萌跳芭蕾,而那个时候,我连啥子是芭蕾都不晓得。

二班的萌萌家里面,只有她爸爸。听的闲话说,她爸爸很爱很爱她妈妈,爱到惊天动地死去活来,属于五体投地为你而死的那种,但是喃,她妈妈好像并没有那么喜欢她爸爸,上一辈的情感问题,大人总是对我们有保留的透露,我只晓得啊,二班萌萌很小很小就要自己做饭吃。

二班萌萌走起路来很有味道,尽管兴趣班的舞蹈老师老师说她没得份儿,不像跳舞的,但是我每次看到她的背影都会很喜欢。她背有点儿扛,但是是那种扛地刚刚好的,少了点就没得那种气质了,多了喃又太难看,小时候不懂那个叫啥子气质,现在晓得了,那个就是忧郁。

别个都说二班萌萌有点儿愣愣的,但是我不觉得,她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的,不多说一句话,温顺地像个小猫咪。她手很长腿也很长,她穿那种白白的脚背有松紧的舞蹈鞋,踮起脚走路,小心翼翼。

最后一次见到她,是高三的时候,早上赶公交车,她坐我前面,我没有招呼她,因为不晓得咋个开口,害怕她认不出来我。她的头发还是像小时候那个样子,长长地,发梢有点儿黄,头花有点儿灰扑扑的,但是看得出来原来是深紫色。她在我前一站下了车,她背起书包,有点儿无助的样子,走到风里面,那天很冷,她穿起校服,校服被风兜起来一个小角。

后来听到人家讲,二班萌萌的爸爸就是在那一年没得了。

 

我上小学三年级以前没有换过座位,我的后面一直做的是个男娃娃。那个时候记得到的他和我们的最大不同,就是每学期要多交四百块钱的借读费,因为他的爸爸妈妈不是我们厂里面的。这个样子的娃娃在我们班上有4个,其他的我都忘了,只记得他。

他好像皮肤很黑,眼睛大大的,但是很文静,从来都不骂人打架的,而且他从来都很干净,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指甲缝里面一点点泥星星儿都看不到。

他是清洁委员吧,每天下午放了学都要做清洁,他总是扫地,拿把扫把,扫把够不到的地方就把桌子椅子移开再扫,他有的时候还要抹窗子,先用湿帕子抹一次,再用干报纸抹一次,他说这个样子不得留水珠珠儿的印痕。

上学的路上有时会碰到他,他不像其他男娃儿一样把毛毛虫放到我的包包里面。有一次,下起雨,我们两个都没有带伞,他把手合拢遮在我头顶,说,这个样子,就不得淋到了。

四年级的时候他转学走了,开学的时候他没来,我的座位后面就空起了。

他的名字,好像叫做翁强。

 

五年级我们搬到了二楼上,二楼楼梯对到就是一个大窗子,朝西,下午就很热。我们趴到那个窗子上耍,把头伸出去看楼底下的人丢沙包,要是丢得远就欢呼,丢的近就喝倒彩。

每个星期五的下午,我们只上两堂课,一节语文,一节大扫除。当然大扫除不能算作课,但是它是排到课表上的。我们当然最喜欢这节课,作业都留到明天,洗洗刷刷就可以回家。

那一年子的五一大假前,为了凑够一个星期的假期,我们整整上了八天的课,最后一节语文的时候,班主任说,明天就是五一了,是劳动节,我们不光要耍,还一定要劳动,不光要劳动,还要为人民服务的劳动。当然这个是我的发挥,因为班主任让我们发扬精神,在扫教室的同时把楼梯也扫了。因为要放假,所以大家还是很欣然地去扫楼梯,就是一楼到二楼的那一截,我负责扫中间拐角处的小平台。我记得到,那天夕阳好好啊,一点儿都不热,很温暖的,太阳是橘红色的,有很柔软的光线。我扫到一半,抬起头来,看到二楼楼梯口蹲着班上的一个男生,因为是背光,我已经记不起他具体的样子了,他蹲到那里,手里捧着一个红色的盆子,一边在和其他人聊着天,清爽地笑着,一边在用手轻轻往楼梯上泼水以免灰尘浮起来。越过他,刚好可以看到窗口远处的红瓦房后面有颗大树,没有叶子只有干枯的伸向各方的枝杈,它们把太阳分成很多块,光线就从他身后的那个窗口射进来,他的头发上有一些金色的小米粒在跳动,他泼出的水也发这些微光。

当时我站在原地想,我一定要记住他,记住这个场景,并把它写下来。现如今,离我看到它们,已经过去十年了。

 

上小学的时候还崇拜一个姐姐,我那时候只上一年级,姐姐上五年级,在我眼里面,她就是学校的校花,应该被所有的人捧到起,免得化了的。

姐姐名字叫做郭真,仅仅是名字就让我倾倒了,多么优秀的名字啊,就像人一样。郭真姐姐会跳舞,黑头发齐腰杆,一转头,山清水秀人风流。

所有的老师都夸郭真,郭真当主持人,郭真跳藏族舞,郭真在主席台上领课间操,郭真是多么完美的女性。

有一次,妈妈喊我去俱乐部门口的小卖部打瓶醋,我拿起醋瓶瓶儿往外走,路走到一半,看到郭真正在小卖部门口和她的弟弟在耍,她的弟弟在扯她的头发,郭真嗔笑着打她弟弟的手。我多么希望她不是在我打醋的时候看到我啊,拿着醋瓶瓶儿的我,是不是有点儿狼狈喃?

最后,我走过的时候,郭真好像朝我笑了哈。我的心啊,当时就颤抖了。

 

现在想起来,还有好多好多人,他们现在都围到我的记忆跳圆圈舞,他们在我生命里,曾经那么的热烈那么的跃动,夏天最热的时候,我也会想起他们,就像那些盛夏的时候遮阴避凉的梧桐树,苍茂有力,并且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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