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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常相望,晴日共剪窗

 
 
 

日志

 
 

十年(十)  

2010-01-06 17:18:25|  分类: 人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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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十九岁。

  终于到了十九岁,如果我没有那个实力活到一百岁的话,这是我最后一个一字开头的年岁了。

  十九岁的春天,认识了一个小孩。我和她坐在校车上面,我拿着一颗梨,和她说笑,我突然有这样的一种感觉,我们之间,没有那种我一直以来害怕的不说话就尴尬的难堪,因为,不说话也可以很好啊,没有话题也可以很好啊。我挽着她的胳膊,走过望江的夹竹桃,走过那口写满了字的大钟,走过望江的很多难走的容易的地方,我心里暗暗地想,哦,原来如此啊。

  这个小孩啊,在2008年5月12日的深夜,在我身边悠长地唱着《渡口》,我们躺在学校的广场上,身边的喧闹渐渐地变成了低声细语,雨下的没有了边际。

  世界在我眼前摇摆晃荡的时候,我突然失去了一些基本的辨识能力,当我和它一起晃荡,没有人可以阻止地动山摇的怒吼和撕裂,地下传来一股无声的力量,要把你腾空,再摔倒。大多数的我们在没有意识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那一年,我和小孩走在长长的桥上,发现白雪肃静的栀子花开得尤其好,似乎要把一切的纯净都带走了一样绚烂安静地开放,开过了凋谢后,那样的味道还一直不肯散去。小孩指着广场上的人群对我讲,他们点起了蜡烛,在祈祷。

  我从来没有在军训后同时看见那么多的人,聚在一束束地夜雨灯光下面,跟着那穿着斗篷的男人,高声的喊着招魂的曲调。

  我在六月份,给小孩写了一封信,叫她什么?在阳光下托着长长影子的人。小孩回信说要和我去爬峨眉山,把我拉上金顶。

  我体验着乡下的露水、暖风、烈日。它的味道现在还能让我回想起来,当我把身体上涂抹满花露水,当我洗完澡从澡堂出来,夜晚的凉凉的风吹着,当我抬头看看天,深深地蓝色上面,一轮明亮的遮着一半的明月。

  背文学概论的时候,我去了芙蕖塘,看到小琢,我们打着手势把文概背下来,面前的荷花丛中漂浮着一只小船,船上坐着两男一女,一个男的举着照相机,另外一个端着反光板。

  哎,那天真不是一般化的热和困。

  果果在2007年的下半年走了,飞往赤道,余小碗在2008年中间走了,飞往北半球的冬天。

  小孩在开学的时候兴冲冲跑到寝室里来,陪我聊天。我要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感谢她陪我聊天,让我可以说,而不仅仅是写。当我把一些字句从嘴巴里面吐出来,那是让我全身舒畅的惬意,为什么我不可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小孩好像对我有些我貌似很难达到的要求,她发一些让人伤心欲绝的短消息,看的两腿发软,脑海里浮现仿佛另一个我站在面前,指着余小碗对她说,你哪点哪点不好,你哪点哪点做的不对。并且无奈又自伤地看着余小碗落寞的背影离我慢慢远去。

  我不知道要怎样对小孩说,我可以是我啊,为什么你不能看到我呢,为什么你看的是从你的心里反射出来的我呢。为什么我必须要善良,为什么我必须要宽和大度。

  亲爱的小孩,我多么想给你讲一个故事,当我高中分班的时候,爸爸去找了人帮忙,那个人是他的老领导,后来爸爸便很少和他联系,我去催爸爸没事的时候还是可以把他约出来喝茶吃饭,爸爸对我讲,你只知道他帮了你的忙,你不知道的是,他曾经怎样对待我。

  我教小孩弹钢琴,她执着地要学野玫瑰,就像我执着地要让她陪我看她看过的电影……比如说……《画皮》……小孩弹地不好就默默的哭泣,我要对她说,这是我这个老师教的不好,不是你不好。从小学琴的孩子要经历多少的苦难,在我们长大了的时候,这些苦难大概都忘记了,所以也就忘记了去体味别人的痛处和难处。

  奥运会像完成任务一样去看,聊qq的时候看着一块又一块的金牌从右下角跳出来,突然升起一种,还是给别人留一点嘛,的感受……

  最后总结出来的奖牌量极像地震数字,加上吹地漫天都是的福娃传说,全国上下一片感叹,一切原来冥冥中都有注定。

  高中一百年校庆,就在川大举办,我回去看,原来觉得很扯的化学老师在上面跳恰恰,并且一脸的认真,我瞬间感觉我的人生完整了。多年不遇啊。

  再一次回母校,已经没有那个我们曾经引以为骄傲的林荫道。我们总是这样介绍它,你看过何大草的《刀子和刀子》这部小说改编的电影《第十三棵泡桐树》吗?记得那个学校出来的小吃摊取景地吗?那就是在我们学校拍的。

  从川大回新校区,经过宿舍楼下的时候给小孩发了短信,她打开窗,那个时候阳光好像是刚刚好地照在我站的那一篇区域,所有的一切都金光灿烂,明晃晃地幻化了所有的不舍和怪罪,小孩说她看见我好像觉得阳光少女像她走来。

  亲爱的小孩,让2008年的一切伤感、不幸、眼泪,在这一刻停留止步,你心里应该知道,我有多么的感谢你,珍惜你,眼前人啊,怜惜又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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