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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常相望,晴日共剪窗

 
 
 

日志

 
 

南岛的风  

2015-08-03 20:49:04|  分类: 游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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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初,我离开了生活和工作了三年的学校,收拾好书本和杂物,和这个充满了回忆和忙碌的地方说再见。为五十个小混蛋操心了三年,乍然毕业了,好像还要为他们想着,这个角色带给我长辈一般的责任感,无论是他们生病了、受伤了、哭泣了、被欺负了,甚至是表白失败了、失恋了,我 都要第一时间出现在面前,告诉他们,没关系,我来处理。
    只是从此再也不会在上课时听到战斗机起飞时热烈的破空声,也不会每周忙着安排活动、还要在组织活动时挂念班上的小混蛋们,也不会总是替科任老师代课一个星期上二十五节,也许从此也和“班主任”这个岗位说再见。
    时间过了将近一月,再往回想想,三年里的辛苦大多都忘掉了,只剩下图书楼下盛开两季的羊蹄甲。
    学校的事情处理完毕,轻松又留恋地收拾行装,和我的先生飞到了一直都想去的厦门。这个城市对我的意义是多重的,并不仅仅因为喜爱海和舒婷。五十年前,外公在厦门驻地做军队的宣传工作,与金门岛两峡对望,曾留下一张日光岩顶峰的照片。照片经过几十年岁月的侵蚀已发黄变脆,被外婆平平整整放在照片夹里,上面覆着玻璃薄膜,照片上的青年斜靠在栏杆上,面容上是六十年代的光彩和笑。从顶峰远望过去,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和零落的挂着白帆的小船,还有深色的海滩。
    作为旅游者的我们,或许只能浮光掠影地欣赏风景,再不过便是写篇游记来赞叹它的举世无双。但对于外公那一辈人来说,那是人生里鲜活的青春,是他们时刻准备着献出满腔热血的前线。外公是个极其内敛和稳重的人,解放前在重庆做地下工作,他的秘密从未有一丁点儿告诉过最亲密的妻儿,没有人知道他做的事,也没有人知道他一生沉重的背负。他去世时,我年纪尚小,不能明了,随着年龄慢慢长大,反而更觉得无法深刻地理解他们作为开拓者和受难者的人生。
    十年前外公去世,外婆烧掉了他的部分衣物,由姨妈带到厦门撒到海上。或许魂归大海,能让他安心和放下吧。只有想到这儿,我才觉得厦门,在我眼前和心里活过来了,不再是风景片上的平面,是像长辈一样慈爱的、是与我亲近的。

    到厦门的第一晚,我和先生便去了海边。夜晚的海深沉又激荡,海洋的深处是星星点点的小岛的塔光,浪花舔着细腻的沙滩,退凉后的厦门海边,人们聚在一起,点燃篝火,小朋友踩着漫上沙滩的海浪奔跑。我们脱下鞋,沿着海滩散步,沙子凉爽又温柔。有一对情侣坐在礁石上,互相倚靠,大浪冲击来时,水花放肆地溅起来,他们长久地坐着,他们也有他们的故事。
    如果再去厦门,我会避开曾厝垵和中山路,去思明南路上逛逛,吃弄堂小巷里蒋二姐的土笋冻和姜母鸭,去铁路公园和鸿山寺。
    如果再去厦门,我会躲开海鲜大排档和水果摊,去拍旅舍背后的龙眼和黄厝小路上遮住阳光的两排芒果树,去拍上坡路上遇到的平常夫妻,丈夫奋力蹬着载满水果的小三轮,脖项上搭着白汗巾子,妻子戴着草帽在后面推车,热烈的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像厦门人生生不息的希望。

    厦门岛上除了景点,其他地方都安静,可是鼓浪屿就是完全另一番景象了。光是去岛上的渡轮就载满了游客,小小的岛上处处是旅行者,又正是暑假,看不到上学的小朋友,路上呼唤名字的是拿着小旗子的导游,而不是互相笑闹的伙伴,马约翰的操场大门紧闭,唯有靠想象去填满运动会的奔忙。只有很晚很晚,走到岛上的高处,去看比路灯还要高和笔直的木棉树,买来梅花冰,坐在未关上铁门的别墅院子台阶上,想着终于和舒婷离地这么近,却不敢打听她的住址、打扰诗人的清净。
鼓浪屿用海浪、晚风和鲜花培养了只属于它的艺术家,音乐、绘画、建筑、体育和文学,就在这个小小的不到两平方公里的“圆洲仔”上衍生和发展,短短的两天,根本不能知道这其中的秘密。也许晚间能去到印心听涛的观海亭,在圆月下饮酒,让海浪拍礁的节奏灌醉后,能多少明白为何天地倾心于此地、又眷顾于此地吧。
    日光岩,最好傍晚去看落日,早晨人多日头烈,只能明白那“与日争光”是不骗人的。海边落日早,四点半开始从景区门口向上走,一路海风吹着大片的榕树叶子,路上撒着三角梅的残花,太阳变得温和了,风又是很大的,日光岩顶峰就变得缱绻和善,从峰顶俯瞰整座岛屿,万国建筑尽在眼前,远眺的海天并不是相接的,海是海,天是天,天的颜色更透和淡,海更广阔、更深远。
    日光岩下来走鸡山路,偶然碰到明代郑成功麾下名士陈士京墓,小而醒目的墓冢在此停留数百年,也是历史切近其“乃筑鹿石山房于鼓浪屿中,感物赋诗以自遣”。沿着小巷往旅舍走,日光越来越稠和慢,变成金黄色,我举着相机到处寻找最美的光影片段,无意间抬头看见小巷边老旧别墅的二楼窗口站着一位优雅清瘦的老人。别墅并不像岛内那些翻修后的旅店,而是像当地住户一样,房檐下晒着衣物,窗台上大簸箕晾着鱼干和花蛤,阳台门和窗框是斑驳的淡蓝色,小葱用磁瓦盆装了放在一边,茂茂盛盛长着。老人双手交叠放在下颚,远望夕阳的方向,她的神色中有忧虑和清闲,面目又慈蔼又淡然,和我心中的诗人重合着,也许她这一生的每一天都这样在鼓浪屿的二楼小阳台上欣赏夕阳,像这条还依然像四十年代的褪色的小路。
    晚上去码头闲逛,走到三丘田边三明路的三岔路口,一个小男孩在自己家杂货店前玩耍,他父亲抱着小婴儿坐在他旁边,远远地听到说,明仔,你知道吗,我们家原来有一幢大房子……
    原来的日子就在这个父亲的声线里变地缓慢亲切了,原来的日子在舒婷笔下是悠闲安静的,原来的日子在许斐星的琴弦里是悠扬绵长的,这里原来的日子停下来了,希望时间不要再往前疾走,放鼓浪屿流浪。

    在鼓浪屿的最后一晚,我偶然知道一位过去老友的小宝宝出世了,特走到岛上的三一堂去为那个新出世的小婴儿祈福,祝愿这个新生儿,健康成长,聪明可爱,凡事蒙主的眷顾,平安顺利。
    也希望鼓浪屿,这个小小的、充满故事的小岛,也能一直蒙主的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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